酸笔头|小时候_渭南日报全媒体 

酸笔头|小时候

韩晓燕

提起母亲,不得不说三个字,那便是"小时候"。

因为人关于母亲的记忆,无论是生命最初那温暖的襁褓,甘甜的乳汁,还是后来的拿手好菜,一顿好打,当下没人处的一滴辛酸和无助,挡在父亲前面的铿锵母性,等我回家的身影,无不停留在那时候。

其实,我记忆中的母亲是从来没美过的,一直都在为生计而不得不和我的父亲帮衬着,似乎真的,只有他们全部的生命力串联在一起,才能让我们的生活继续。

记得,第一次被母亲打动,是她一个人躲在柴房房哭,后来我才知那就是灶房,只是黑暗狭小了些,只是,柴垛累得挡住了人。我问她咋了,用手扯她的衣角,而母亲一声不吭,只是浑身发抖。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没读懂她那时的痛苦,但那时还小的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难受得要死"。

记得,我第一次被母亲打,居然是因为我和村里的去走她家亲戚没给我妈说一声,那时的我,应该七八岁吧,走街串巷才是我的正经事,尽管那时的我在同龄人中还算懂事。就这样,我在别的村撒欢玩了一天,我的妈妈,则像个疯子样扯着嗓子迎着大风叫我的名字叫了一整天。结局是她所有的焦急万分化作了黄昏里我出现后的一顿好打,笤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其实,小时候的我是异常好学的,妈妈说我上厕所都带着书一点不假,经常蹲到腿发麻。关于这一点,其实母亲是无所谓的,她要的是儿女壮实,不头痛脑热就好。所以,她教会我的,是接受最糟糕的自己,过苦难生日,真实善良就好。

关于母亲,还有一种深刻便是味蕾和胃的记忆,尽管那时的日子穷酸到不能掉渣,妈妈做的拿手好饭还是有几道的,比如她烙的锅盔,每次被聪明的我早早啃掉带边带角的那些;比如她扯的棍棍面,每次被我吃掉好几碗。特别是她做的西红柿茄子汤,里面会放几丝辣椒或是野生的叫不上名随手掐得的绿叶子菜,超级好吃。但这种待遇,只是每次大考之前,安神,暖心。

年轻时的母亲很不容易,她的生活,深深的印着时代痕迹,所以泥泞的土路,残破的老房,电线杆子,还有不昏黄但绝对不明媚的太阳,构成了我家的概念。只是,那时所谓的困苦困不住我们。每天晚上,我们依然可以一家人围坐一起,数着我爸沿街卖菜换得的分分毛毛钱。我妈特别现实,每次看到一张大团结,会眼睛放光,摩挲好几遍。也许这不叫现实,只是一种需要精打细算的真实吧。

后来,走了很长一段路,母亲一如继往地照顾着我,当然,有时也会被我当我是干涉我的生活。但终归,她对我一往情深,她对我的爱,完美无瑕。

再后来,我成了现在的我,已为人母,而她,也成了现在的她,有了更下一辈人,尽管不像记忆中外婆的样子,也在一天天脱变成一个老人,因病了痛了而求安慰,因孤了独了而寻陪伴,而这时父亲的默默守护代替不了儿女悉心的温软。

所以,忙完今天我得回家,好好陪陪我的她,给她一个母亲节。

左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