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层丨久违的鞭炮声

渭南日报 记者 石小荣

今年除夕夜,78岁的石天海老人一直盘算着一件事,等到零点钟声敲响,他一定要亲手放串鞭炮,给日子冲冲喜气,也让一个人的年变得有些年味儿。

石天海是白水县北塬镇却才三社人,自幼饱受贫穷折磨,早早就担起生活的担子。16岁时,他开始拜师学艺,成为方圆有名的铁匠。回忆起那段光辉的历史,石天海显得很骄傲。他说,农业社的时候,因为有铁匠的手艺,他在石堡川友谊水库干了很多年。后来,他把铁匠铺搬到村上,经常为村民打造一些农具。由于石天海的手艺好,打的器具既轻巧又耐用,所以深得大家的敬重。

干了40多年的铁匠活,石天海又开始精心务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努力改变生活的困境。上世纪90年代末,响应政策号召,他栽植了10多亩的苹果园,还喂养了几十只山羊。

2013年的一天,一场意外事故改变了石天海的生活。在给羊割草返回途中,由于三轮车车速过快,转弯时碰到了路边的电杆,当时,他左腿就没了。

生活中,石天海能拉、会唱,是个乐观的、永远闲不住的人,失去了一条腿,以后的日子可咋办呀?很多人都为石天海担忧。大儿子多次叫老人与他同住,可倔强的老人说啥也不愿意,坚持一个人住在老院子。“娃娃都有娃娃的事,我一个人凑合着能生活,没必要给娃娃们添负担。”他嘿嘿一笑说,“真到哪天动不了了,儿女们鲜鲜地伺候几天,就知足了。”

自从失去了一条腿,石天海的生活变得很单调,早上起来,一个人扒拉几口饭菜,就拄着拐杖,骑着电动三轮车,在村部门口找人聊天。每遇到过年等热闹的时候,他总是锁着门,不愿意见人。连着几个年头,石天海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放过一串鞭炮。

知道石天海的情况后,今年,白水县残联专门为老人安装了假肢。

除夕夜,在大儿子家吃过年夜饭后,石天海就拄着拐杖,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他打开电视,边看春晚边盘算着,零点的钟声响起时,他一定要亲自在院子里放串鞭炮,庆祝自己有了新生活。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时,老人急忙找出一长串鞭炮,把电视声音放得老大老大,拄着拐杖站在院子中间,等待着新年的钟声。

零点,他准时点燃了鞭炮,院子里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起的瞬间,整个村庄也鞭炮声四起,烟花爆竹照耀的村子宛如白昼。

正月初一一大早,石天海就早早开了门,等待着晚辈前来拜年。屋里的炕头上,摆放着几碟花生、糖果,炕头正中的墙上贴着一张毛主席像。炉子的炭火烧得正旺,老人拿着旱烟锅,悠闲地坐在轮椅上,屋里屋外都显得宁静而又祥和。

见有人来,老人拄着拐杖笑呵呵地招呼大家多抓几把瓜子。石天海说:“现在党的政策实在太好了,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比画着说,原本想着这么大年龄了,装个假肢根本没必要。没想到国家没让掏一分钱,来回不但管吃饭,而且还给了60元的路费。遇上了这种好事,石天海老人至今还有点不敢相信。

石天海掰着手指头算着:“养老每个月有85元,二级残疾有80元,自己在院子种点菜,儿女们拿点米面、零食,这日子已经很好了!”

装上假肢到现在,老人还是有些不习惯,“总感觉沉得很”。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地练习适应。他说,有个假肢好歹美观多了,再过几天,孙女要在县城乔迁新居,他准备拄着拐杖在县城多转几天,好好感受如今的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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