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苑|总有一种感动,让我们泪流满面

邱爱龙

那里确实很艰苦,我们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一些贫困户住的还是土坯房。当我踏入患者家中那一刻时,我感受到了30年前回老家时的感觉,陈旧、破败。但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中,患者的家属——一位普普通通的农家女性依然把卧床的丈夫照顾得很好。患者卧床四年,没有发生褥疮,尿路没有出现感染,也没有发生坠积性肺炎。

我问女主人:“病人都这样了,你为什么没放弃?”

她腼腆地笑了笑,说:“孩子他爸不容易,以前一直下苦,没享过啥福。现在他都这样了,我来伺候他,也是应该的。再说,政府很照顾我们家,我也不想再麻烦别人了。”

那一刻,我沉默了。从专业上说,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没有办法治好他,这让我感到很惭愧,我甚至无法用专业术语把患者的情况全部告知他的妻子。最让我震撼的是,我也安慰不了她,因为,我发现她的内心是那么的平静。对,就是“平静”,不是冷漠,也没有激动,更不是抱怨。她对政府的感谢,对上门帮扶的医务工作者们的谢意,都显得那么平静。

让我震撼的还有一位姓洪的乡医,他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一个字:黑。裸露在白大褂外面的皮肤,黑得发亮。通过一些简短的对话,我发觉,这样一位普普通通的基层乡村医生,每每在接到患者求救的时刻,总是顶着烈日或冒着雪雨,步行赶到患者家中,为患者诊疗。那里多是山路,最远的患者的家距卫生室直线距离也要两公里,作为一个曾经爱运动,如今已经不敢爬山的人来说,我明白两公里直线距离的山路意味着什么。我要向洪医生这样的医生致敬。想当初,因为不善饮酒,我拒绝过多次的劝酒,也包括洪医生的劝酒。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相见,我要为他的辛勤付出,为他被晒黑的肤色,痛快地干一杯。

这次义诊,东阳卫生院薛院长全程陪同。在我印象中,卫生院的工作多倾向于治疗当地老百姓的常见病,而院长的工作似乎更应该在行政方面,协调卫生院和上级单位与其他帮扶医院的关系。但薛院长让我感到惊讶,从我们下车开始,在开展义诊、走村入户的所有行程中甚至出门散步的路上,我们碰到的每一个村民都认识他。大家都主动和他打招呼:“院长又来下乡了。”“薛院长,我上次住院报销手续已经弄好了。”“薛院长来了,到屋里坐会,中午饭也在我这儿吃吧。”这要多么频繁地相见,多少次的入户,才能得到村民们如此的认可。作为一名同行,我在此也向薛院长致敬。

最后,我还要感谢我们的带队领导——李波院长,感谢他为我们所有参与此次义诊的医务人员,提供这么一次触动灵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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