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牵挂

合阳县第三小学老师 王海燕

如果没有这场特殊的疫情,那么我和她一定、仅仅是师生。

如果没有那份对教育的执着,那么我与她仅仅也只是普通的师生。

——题记

受疫情影响,开春后,无数的老师和学生开启了没有讲台的教学模式,就是这场特殊的教学,让我和她成为了彼此心心想念的牵挂。

第一次上直播课,上课的孩子显示是56名,还差一名?经过核实,发现卢阳欣同学没有按时上课。上完课后,我立刻拨通了家长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老师,这孩子,哎,都怪我没本事,哎……”

“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没有网络吗?”

“不是,老师,是这样,孩子的妈妈年前和我离婚了,带着她哥哥走了,阳阳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也想念她妈妈和哥哥,情绪一直低沉,什么事都不做,饭也不吃,就是哭,哭着睡着,哭着醒来,我这心里难受呀,也着急得很,可是怎么劝也没用,实在没办法呀……”

“是这样,那您和孩子妈妈沟通一下,让给孩子打个电话,或者回来看看孩子也行,总这样哭孩子受不了呀。”

“哎,都怪我,怪我没本事,她妈妈远走他乡,不知道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换号码了。”

“哦,那你找找孩子的小伙伴,或者孩子平时比较依赖喜欢的人再好好劝劝,你也多陪陪她,安慰安慰孩子,孩子还小,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带着对家长的安慰和一些建议我挂了电话,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整整五天的时间,我一直在等,等卢阳欣来上直播课,可孩子一直没出现。

2月16日,周六,我驱车赶往卢阳欣的家。普通的大门,普通的房屋建筑,但是院子里挺干净整齐。卢阳欣的奶奶在家陪着孩子,爸爸出门帮人干活去了,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炕上蜷缩着一个消瘦的小女孩,目光呆滞,眼泪挂在脸上。才一个多月时间,那个胖乎乎脸蛋圆嘟嘟的小女孩不见了。坐在炕沿边,我拉住了孩子的手:“阳欣,你看我是谁?不记得老师了吗?老师专门来看你的,看看我们的阳欣怎么舍得不上课呢?”孩子的眼泪更多的流下来,发出了“呜呜”的呜咽声。我本来就是个爱哭的人,经这么一弄,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了。孩子的奶奶也在抹眼泪:“我拿这孩子没一点办法,好话说了那么多,就是听不进去,哎,我那媳妇呀,人挺好,就是心高气傲,日子过得不宽敞,就要离婚,留下个小娃娃呀,让人心疼。”

“孩子,老师知道你想妈妈了,能理解你的心情!老师当初去外地上学,第一次离开家,住在学校宿舍里,因为想妈妈也偷偷哭了好几次呢。不过,阳欣想想,如果你的妈妈知道了你这样不吃饭每天都在哭着想她,也不上课,妈妈会怎么样?”说到这里,我能感觉到孩子的目光有了些许的变化,似乎在想着我说的话,“妈妈希望你这样吗?我想你的妈妈一定希望你好好上学,长大有出息。妈妈不是不爱你才把你丢下的,是因为妈妈把更大的负担留给了自己。你也知道,在农村,养育男孩子比养女孩子负担更重,而你的妈妈宁愿选择劳累,自己带走你的哥哥,也不愿意让你的奶奶和爸爸操心劳累,这就说明,她对这个家是有感情的,她就是想借离婚激发你的爸爸做出一点成绩,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到外面走走、闯一闯,想给你们更优越的条件,难道你的妈妈有错吗?要说错,错的是她的方式,她真不该和你爸爸离婚。你的妈妈断了自己的退路选择了负重前行,苦的是她自己呀!你、奶奶和爸爸都要理解她。”孩子的呜咽声已经停了,旁边的奶奶也不停地点点头,如果每一个人都能为对方着想,事情就不会那么复杂。

离开炕沿,我用毛巾为阳欣擦了擦脸,端起奶奶熬的粥,亲自拿着汤勺喂孩子,孩子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更不好意思开口,我点点头,做了个张嘴的动作,她听话地张开嘴巴吞下了那勺粥,三口之后,阳欣从我手中接过碗和勺子,自己慢慢地喝起来。我知道,孩子的心理疙瘩已经慢慢的打开,只是还缺少点温暖她心里的东西,那就是母爱,只有浓浓的母爱能让孩子重见阳光,重回活泼,而我,必须义不容辞担起这个重担,我要让孩子感受到母爱。

拉她下炕,吩咐她打水,我给孩子洗了脸,梳了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继续和她聊天,约好了以后心里不痛快了就来找我,想妈妈了也来找我,但前提是必须要按时上课,好好听讲并写作业。离开时,我们互相加了微信,我给她的备注是:大女儿卢阳欣。

此后,两个多月的线上教学,卢阳欣再也没有落下课。我们经常微信视频,我询问孩子的情况,孩子也请教我学习问题。4月20日开学了,孩子回到了校园,我也回到了讲台上,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她已经成为了我的牵挂,不仅现在,而且必将以后也是。

假如故事就此结束,算不上完美,但是,当孩子高兴地告诉我:“我妈妈回来了……”这,正是我所期待的,我期待所有的花儿都能享受爱的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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