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愤怒悲壮的命运交响曲——读《巴黎圣母院》

常文选

《巴黎圣母院》是法国伟大作家维克多·雨果的第一部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长篇小说,该作品一经问世,就以气势宏伟的篇章结构和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轰动了文坛,震撼了读者的心灵,被誉为世界文学史上浪漫主义作品的一座里程碑。

一百九十多年来,该作品多次被改编成电影、电视剧、动画片、戏剧等广为传播,在世界各地风行不衰。由于该作品是以巴黎圣母院为背景而创作的,全世界不同肤色的游客就是读了这部小说或者听到这个故事,慕名而去参观巴黎圣母院的,成为世界文坛史上物以文传的佳话。

《巴黎圣母院》艺术地还原了十五世纪法国国王路易十一统治时期的黑暗历史,深刻揭露了那一时期宫廷与教会狼狈为奸、压迫劳苦大众的罪恶行径,真实再现了劳苦大众奋起抗争,同这两股势力进行顽强斗争的悲壮经历。作品通过对各类人物的倾情演绎,歌颂了生活在最底层劳动人民纯朴善良的美德,揭穿了宗教势力虚伪残暴的本性,彰显了作家的平民情怀和匡扶正义、惩治邪恶的思想光芒。

作品中的主要人物、吉普赛女郎爱丝美拉达自幼被一群流浪者偷走,从此失去了母爱和本来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长大后流落街头以卖艺为生。她纯真秀美、能歌善舞,每天用曼妙的舞姿赚取微薄的收入。她心地善良,喂养了一头小山羊为伴,教会小山羊识字数数,并能在人前摆出人名字母来,每次表演都引得众人驻足围观。在别人遇到危难时,她敢于挺身而出,救人于水火。穷酸诗人格兰古瓦误入丐帮聚集区要被绞死,她不计个人得失,毅然与其成亲。尽管成亲是假,救人是真,但她却在紧急关头挽救了一位无辜者的性命而为人所称道。

巴黎圣母院大堂敲钟人卡希魔多因长相丑陋,从小遭亲生父母遗弃,被大堂主教代理弗罗洛收养,长大后成为大堂敲钟人。他含胸驼背,是个瘸子;一只眼上长了个大包,另一只眼又突出眶外;口中牙齿残缺不全,敲钟时又被震成了聋子,生就一副相貌奇丑、又聋又瘸的怪相。但他善良义气,忠实勇敢。当爱丝美拉达被判处死刑,即将送上绞刑架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奋不顾身地冲破手持兵器的士兵的包围,将爱丝美拉达抢夺到圣母院庇护起来。当他看到丐帮组成声势浩大的队伍攻打圣母院,误以为丐帮要抢走并处死爱丝美拉达,便以一己之力,从几层楼上推下翻修大堂用的木料砂石和融化的铅水,阻止丐帮的进攻。对于养父弗罗洛,他起初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对其言听计从。后来他发现弗罗洛一本正经的外表下包藏祸心,对爱丝美拉达心怀不轨,便对其憎恶起来,最后把人面兽心的弗罗洛从大堂顶上推下,摔得粉身碎骨。爱丝美拉达被绞死后,他也在鹰山万人窟里抱着爱丝美拉达的尸体殉情而终。

圣母院主教代理弗罗洛是个道貌岸然,阴险狠毒的“两面人”。他幼小时刻苦学习,熟读经书,为的是摆脱困境,出人头地。取得一定地位后,又大发善心,供养弟弟读书,收养弃儿卡希魔多,赢得了“慈善家”的美誉。但这一切,并不能掩盖其淫荡凶狠的本性。他贪恋爱丝美拉达的美色,采取种种卑劣手段,企图迫使爱丝美拉达屈从。他唆使卡希魔多劫走爱丝美拉达没有得逞,又趁爱丝美拉达与浮比斯卿卿我我之机捅了浮比斯一刀却嫁祸于他人,还贸然闯入爱丝美拉达在圣母院的住所欲行不轨。爱丝美拉达宁死不屈,他便露出凶相,找到追捕爱丝美拉达的骑卫队,亲手将爱丝美拉达送上了不归之路。他最后也在卡希魔多识破他真面目的时候,被卡希魔多推下高楼,落得个身败名裂的可耻下场。

那个被爱丝美拉达深爱着的国王宫廷骑卫队队长浮比斯,是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卑鄙小人。他一边同表妹百合花谈恋爱,一边又接受爱丝美拉达的爱慕之情。他与爱丝美拉达的恋情不过是逢场作戏,但他英俊文雅的外表却把爱丝美拉达迷得神魂颠倒。爱丝美拉达遭遇险境向他呼救时,他却早已策马扬鞭逃离现场。爱丝美拉达即将被处以极刑时,他对姑娘的深情呼唤视而不见,挽着新婚妻子扬长而去,绝情寡义、冷血动物的嘴脸在读者面前暴露无遗。

书中有三个重要情节,对理解该书的主题思想很有帮助:一是卡希魔多因劫持爱丝美拉达被押到公判庭审判,那个主审法官是个聋子,而卡希魔多也是个聋子,两个聋子在一起能审出个什么案子来?可是案审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开始了,而且还有一帮子陪审团装模作样地陪审,并且是公开审理。主审法官按照事先拟定好的判词,当庭宣判,卡希魔多挨一顿鞭子,拉到广场示众,案子就这么结了。这样的描写,是对十五世纪法国宗教和法律制度的绝大讽刺。二是爱丝美拉达与浮比斯缠绵之际,浮比斯被弗罗洛从背后捅了一刀,弗罗洛溜掉了,而法庭却将爱丝美拉达判作杀人凶手,屈打成招,处以绞刑,而且连那只可爱的小山羊也被认定为有“巫术”不能幸免。这种不讲事实证据,颠倒黑白,草菅人命,制造冤案的做法,也只有路易十一统治时期才可能发生。三是当国王路易十一得知丐帮聚众闹事是反对大法官领主时,默许了这种行为。但当他最终知道丐帮攻击的是皇权之后,便毫不留情地命令枪骑兵、羽林军弓箭队和太子新卫队对丐帮实施血性镇压,充分暴露了其伪善残暴的罪恶面目。路易十一的黑暗统治,是造成劳苦大众悲惨命运的总根源。

阅读该书,读者仿佛听到了一部路易十一统治时期法国民众因愤怒而抗争、因抗争而悲壮的命运交响曲。各色人等尽情表演,构成了中世纪法国社会乱象丛生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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