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里藏着的书香气

渭南日报 记者 赵倩茹 实习记者 马培尧

《古代白话短篇小说选》《中国文学史》《铁道游击队》《保卫延安》《回顾长征》……一本本古旧书籍特有的味道在渭南老城这间25平方米的小天地里氤氲开来。

书店主人名叫张新民,是陕建四建的一位退休老职工,附近邻居和店里的常客都喜欢叫他“老张”,今年71岁的他已经和这家“老城古旧书店”相守了整整20个年头。

老张的书店位于渭南老城街道老县衙西侧不远处,来来往往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中穿梭,“老城古旧书店”在这个背景下显得分外静谧。

“这个店用的是我自己的房子,我在二楼住,书都放在一楼卖。”老张话不多,但是说起自己的书店却从不吝啬话语。“我这人没啥爱好,就是喜欢看各种书,这店里的书有我买来的,也有淘来的,几十年积累下来也就有了现在这个书店。”老张拿起手边的茶缸咂巴了一口,指着印有“陕西省化肥厂投产纪念——一九七五年十二月”字样的茶缸说道:“你看,这也是个老物件嘞,比你们年龄都大得多吧。”

“以前瑞泉中学还在这儿的时候,不少娃们一放学就来店里看书,碰见喜欢的就买下来,不说多热闹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冷清,经常一天见不到一个人进来看书,更别提买书了。我现在都是每天早上10点开门,中午1点多就关门了,这个行业正走下坡路,不过也是大势所趋,大家现在看啥在手机上看不了?谁还来咱这书店看,况且还都是些旧书。”老张有些无奈地说道。

走进老张的这片小小天地,从马列专著到革命小说,从古典文学到世界历史,各类漫画、杂志、油画、唱片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随手翻开一本书,泛黄的书页中的文字,一笔一画都被赋予了时间的力量,沉淀着属于出版它的年代应有的价值,陈旧的书香在鼻腔中缓缓蔓延开来,喜欢的人自然会被这气味深深吸引并沉浸其中。

“一次偶然路过,我发现了这家旧书店,后来没事就过来转转。今天过来想找一点明清时期的小说,我也不问老板这类书在哪放着呢,自己找的过程很是享受,在一大堆旧书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书,那感觉挺奇妙的,和寻宝感觉差不多,找不到会失落,找到却是另一番惊喜。”古书爱好者孙先生分享道。

这家书店原是老张和妻子一起经营的,两年前妻子过世后,原来两个人的书店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书店,老张心里的孤寂和对妻子的思念不必多言。

“以前做饭、洗衣服……家里那一套活儿都是老伴安顿好的,她从不让我操心。现在我一个人既要照看书店还要忙活家里的后勤工作,书店生意这几年也不景气,大女子想把我接到她西安的家里住,我觉得不自由,在这街里街坊都熟悉,我也舍不下这书店,如果我走了,这些书都得当废品卖,我能开一天是一天,哪怕一个人都没有,还有这些书陪着我呢。”老张又拿起泡着茉莉花的大茶缸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掩饰住他已然泛红的眼眶。

“老城古旧书店”门牌下方写着“收售书刊、画报、字画”的字样,不难看出,他依然热爱着这份“事业”,他想“售”书,更想“收”书,想让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来书店里看看与他朝夕相处的这些“老伙伴”们,让更多人知道,渭南老城街道里藏着这么一家既是家也是书海的古旧书店。

茉莉花的香气从老张的茶缸里溢了出来,掺杂着那些古旧书籍的味道,弥漫在老城街道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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