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村落 心灵的巢

史晓红

儿时,回到村里的家,看到屋顶升起袅袅炊烟,便知那是婆婆的图腾,爷爷盼孙儿的笑脸,更是我如今的念相。而我的爱和希望,便滋生在这缭绕炊烟的图腾里。

渭北平原,河堤北岸不远的一个重镇——故市镇,偏东北不起眼的一个小村落,便是我的故乡——小史村。

故乡只属于自己的童年,离开己有三十多年了,记忆己开始缺失与模糊。当然,也是自己的出生地,又是生命终端的归巢。每次回到小史村,心中便充溢着一种温馨、温情,无比放松而且踏实。

三十多年前,离开我的这个家。如今,再也看不到袅袅炊烟,婆婆的图腾,爷爷的笑脸……

站在家门口的南头小路间,一眼望去,黑色大门的老宅子……沉睡的心,一下子就被惊醒在这回忆的图腾里。

麦场里的辘轴,静静地保存着原有的那份纯厚,铁环里的童谣唱响了婆婆的炊烟,拨浪鼓老汉的叫卖声,却轻轻地回响在我的耳畔。一切的一切,唱起了我儿时的旋律,买蛇,丢羊,挨揍,南头排碱沟里抓鱼捞鳖。小民,飞娃,斌娃,红娃,木椟,老卫,萍娃,亚婷,星星,熊军,小敏,义玲,锋锋,虎娃,羊娃,八利……以及有的已经叫不上姓名的伙伴,个个都显现在眼前。我,醉了。

站在门前的小路上,年少的轻狂,已不复存在。夏收时,西头麦场里麦草垛后的嬉戏,捉贼的游戏,显现出纯真和芬芳,便有了泥土里的浪漫,如今也随之一去不复返了。房前屋后,起碱的老墙角,杂草丛生,掉了皮的墙上,原来挂的草帽,镰刀,锄头,已不知了去向,却让我想起了爷爷的那张慈祥的笑脸,还有爷爷那厚实的背影。

荒芜了,一切都荒芜了。荒芜了老宅的前庭后院,荒芜了我实时的眼眶,荒芜了我如今的心境,也荒芜了我儿时的欢乐打闹,嬉戏的场景。

尽管屋顶上的那缕炊烟不知所踪,却依然是我心中最痴迷的爱。

故土给了我不能忘却的种种情怀。我的一切便从这个村落里的老宅开始,咿咿呀呀的学话,蹒跚步履的学步,再入茫茫人海的社会里,许多温情的故事,早已裹在渭北平原的风里,吹得不知所踪。

村东头的老杨树不知了去向,西头的水库不见了踪迹,村里请来海南岛上瓜农的草棚庵,更丢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南头高速路旁亲人的土宅,唤醒着儿时的记忆。家乡的怀抱养育自己的儿女,哺育人的不仅是渭北的碱水和纯正的麦面馍,红苕苞谷糁,更有斑斓的文化。我已把它看作是精神与性格之所在,而绝不仅仅是饭食的使用价值。

时代境迁,今后的我是否还生活在这村落里,尚不得而知,但我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是这个村落里的一粒黄土,一块泥巴,一个小分子。不仅是因为我出生在这里,暮宿此地,也绝不只是我生命的归巢,而是我心灵的归宿地。

啊!我的村落,我的老宅,我的父亲、母亲,我的父老乡亲世代付出的地方,我心灵的根,我归宿的巢。

我的村落,心灵的巢。

(编辑 曹超男 审签 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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