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农庄

张涛

我的故乡在农庄,而我是那身着布衣,离开农庄的人。不知多少次,想起“农庄”,也不知多少次,回到农庄。但令我震惊的是,每次归家,都饱含期待。就像一个始终长不大的孩子,总站在农庄的村口,期盼外出大人的归来,惦念他们的口袋是鼓还是瘪。

一路飞奔向北,让我忽略了玻璃窗外柳青桃绽的他乡风景:南方的春诚然来得早,但却无论怎样,都扎不进我的心。因此,飞奔的路上,车窗总是紧闭不开,仿佛在潜意识里,怕那他乡的春色伤了北方人的眼睛。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黄土,车内是闻不够赶不尽的土香。难怪,费孝通先生在西南联大和云南大学讲起“乡土中国”的故事,用14章7万字的篇幅,勾勒起一幅堪比清明上河图的“乡土社会”。也难怪,我把过多的目光和精力投向熊培云、刘亮程、余松诸君笔下《一个村庄里的中国》《一个人的村庄》《虚土》《故乡》,只缘我们都是来自村庄里的人。

农庄东西土埝上,分别长着一棵老皂角树,许多年间两两相望,直至树身成空、虬枝撑天。在它们的生命里,似乎永远没有悲欢离合,没有生老病死,没有人世间历经的春夏秋冬、繁华凄清。它们和老槐树竞相媲美,媲美谁根扎得深,谁坚守得久,就像农庄里两位不老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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