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札记

市公安局经开分局 宁蕊

深冬已至,年岁将尽。

今年,秦东这片土地上,冬季的风是温和的,就是隔三差五地夹带一点凉意,转身便被一阵暖阳烘热。直到现在,偶然抬头,柳树的枝条里竟然还藏着一点绿芽,白杨树摇晃着满身铜铃沙沙作响,国槐倒是利落,顶着两三片枯叶,蜷缩着枝干,准备着好好休息一番。不知道冬雪是在酝酿筹划着什么时候到来,还是已经把秦东这片土地遗忘,冬天竟然已过去了大半,总感觉缺点什么。长期生活在北方的我,已经习惯了春来花满坡,夏到绿荫浓,秋来落木下,冬至雪舞花的交替轮回,觉得四季本该如此……

2019年开春的时候,父亲意外重病。我至今仍然记得那天母亲惊慌无措、无助害怕的语气,还隐约能听到女儿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当我赶到医院时,救护车也刚刚到医院,父亲的嘴角已经渗出一些白色液体,双眼空洞无力地盯着一个方向。我不知道父亲是否还有意识,只见他蜷缩着瘦小的身体躺在急救担架上,仿佛这个世界与自己无关。父亲被推进手术室,我们席地而眠,漫长等待、陪护。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月,父亲转入康复医院接受治疗。父亲这一病,两个季节竟然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夏末秋初的时候,经过烈日的拷问,雷雨的敲打,路边的青草越发显得翠绿茂密,齐刷刷地仰着脑袋,伸开嫩嫩的枝芽,静静地呷一口晨雾,吐出晶莹的泡泡。经过一夏的热浪,再潮湿、阴冷的空气也被吹散。这个时候,得知好友从成都回陕,我们计划着见一面。大学毕业已经将近十载,依稀记得我们当时约定要好好聚聚,但最终都难以兑现,就连在西安的好友也难以相聚。这次相见我们约在古都一个蓝海风·漫港的书城,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知识的典籍,胡乱地翻看着;我们也借机叙叙旧、聊聊天,其实最终因为时间紧,孩子们太小我们也没说上几句话。这么多年来,虽然我们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但是每个人的概况还是大略清楚的。庆幸地是我们并没有因为时间、距离的阻隔而陌生起来,我们一直未变,依然有人健谈,有人沉默,有人直爽,有人内敛,就这样相互搀扶、相互鼓励着走过了无数个沟沟坎坎。

后来,大约在露重蝉翼重,连卷夜色凉的时候,父亲也基本结束了治疗,女儿也渐渐学会走路、咿呀学语了,而这一年也就这样结束了。对于我来说,这一年是仓促的,仓促的竟然缩短了悲痛的时间,滋生出豁然来;这一年我懂得了三十而立的苦涩和责任,褪去了莽撞冲动,明白了生活不过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其中滋味各有体会;这一年,跌跌撞撞地走过,苦了生活,练了心智,挨过艰难,留下真情。我想,这才是生活原本的样子。在岁末的日子,总想搜刮一下记忆,觉得这一年才算完整,才能为来年留下一个美好的愿景。

一愿岁月静好,往事可期;

二愿恬淡宁静,悠然自在;

三愿平安顺遂,遇难成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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