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苦菜

张亚明

苦菜因它的平凡、朴实,而弥漫着我童年的纯真记忆,是艰难岁月里忘不掉的苦涩,成为时光流转中的一缕情丝。

苦菜的种类很多,在我们北方叫苦曲、苣荬菜、曲曲菜、苦菜等,是人们喜欢采挖食用的野菜之一,药食兼用,具有清热解毒、凉血利湿、消肿排脓、祛瘀止痛之功效。每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它就与荠荠菜相伴成了家中饭桌上不可缺少的一种清淡菜肴。苦中带甜,却是那么得爽口。

每年初春,柳树发芽后,苦菜就露头了。无论是在贫瘠的荒野里,还是在田间地头、滩涂山洼,只要给它一方热土和一米阳光,它就能顽强地生长、孕蕾、开花。用“苦涩滋味”诉说着历经的磨难,以“苦中微甜”展示着追逐春天、奉献四季的喜悦。

小时候,每到放学后,小伙伴们就相约去旷野里挖野菜。在连片的田野里、弯曲狭窄的小路上,欣赏着春天的美景,呼吸着春天清爽的空气,寻觅到一处苦菜生长的地方时,伙伴们便快速围拢上来,争先恐后地挖着,麻利地装进篮子,还要比赛看谁挖得快,谁把篮子装得最满。小手在采集着希望,装进篮子里的是快乐,带回去的是满足与成就,欢笑声里传递着童年的快乐和幸福。

每次挖到的苦菜拿回家,在小院里的石桌上摊开,抖净根土,剔除杂物,择去黄叶长根,清洗干净,母亲便会放入锅中焯熟,然后用冷水浸泡褪去苦涩,仔细上案切碎,洒上各种调料,热一勺菜油浇上去,一股浓浓的香味就溢了出来。再搅拌均匀后上桌,就是一盘看着诱人,食之爽口的春天味道。虽苦尤甘,回味悠长,意犹未尽。

春日踏青时,总会不经意遇到苦菜,一种莫名的情结,总会让我小心翼翼地采挖一些,生怕弄坏了叶片。按照童年的记忆程序,处理干净。照搬母亲的厨艺一阵忙碌,馋人的苦菜就上桌了,吃出了新时期不同的味道和感觉。

我热爱苦菜,它给了我儿时勤俭殷实的培植,给了我苦的历练和甘的愉悦,我敬畏它的顽强,佩服它的毅力。钟情的苦菜,也给了我忆苦思甜的源泉。借鉴苦菜平苦显甘的本能,脚踏实地,阔步向前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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