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州秦腔人的逸闻趣事

秦获幸

地方戏,自然就是当地人的最爱。秦人唱秦腔迷胡是天经地义的。戏剧艺术本身就是群体艺术,吹拉弹奏伴唱敲打各行当人才都要有,于是,就有了许多奇人趣事,本文特记述若干。

葫芦瓢做板胡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渭河南岸药王庙周边的村里,有王、柳、张几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一看大人们唱戏拉板胡,坐在舞台上多神气,也都想当琴师。没钱买板胡,就动脑动手自己做。就地取材,用葫芦瓢做板胡壳子,东拼西凑,总算都为自己做成了世界上最简陋、最原始,但是能拉出声音的板胡。

他们没拜师,硬是凭着良好的耳音,结合手音摸索成调。直到十七八岁左右,才鸟枪换炮,买上了正经的板胡。艺术的魅力使小小少年胸怀理想一一想拉头板胡,用最简陋的乐器向艺术殿堂进军。

那王姓少年的耳音和手音最佳。他听了一首新歌曲就可以在琴上摸音,相似度就十分接近了。

想演皇上的人

一个业余剧团,毕竟是松散的团体。它没有原则性的纪律约束,几十个人凑合到一块儿,就应了一句俗语:曹操诸葛亮,脾气不一样。你心有所思,他心有所想。

有这么一个特殊的成员,突发奇想:自己想在一出古装戏里演皇上。这个角色没有几句台词,更没有唱词,他就冲着这简单才要求的。

其他成员都不看好他,而团长却意外地同意了。

演出那一天,他这个皇上化好了装。龙袍皇冠,神气十足。他激动地迈出了二帘子,但到了舞台中心,竟手足无措,既提不了袍,也甩不了袖,两腿灌铅,如同一根木桩栽在那里,任凭那鼓子铜器敲得有板有眼,却与他这个皇上毫无关系……多亏台上一位演员应变能力较强,急忙到他跟前说了一句:皇上请坐!打破了僵局,解了冷场之危……

不会唱戏管后台

所谓后台,就是演挂衣戏时有戏箱和各种道具,必须要有一个人来管理。演职人员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兼顾那么多的琐碎事儿。

鉴于此种状况,就有热爱秦腔唱不了戏拉不了弦索敲不了铜器的戏迷,很乐意管后台。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后还有中年妇女乐于后台服务。这些管后台的人对工作严肃认真,敬业负责,郑重其事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为演员烧水倒茶,服务周到,忙得不亦乐乎……

在和别人谈起自己的剧团时,都很自豪地说:我团里的戏怎么样怎么样。

这真是香油苦曲莱,各取心上爱。他(她)们就是对秦腔戏有深深的爱。

唱秦腔认乡党

1968年,某村有一个王姓青年由亲戚介绍,去新疆讨生活。在那里生存条件很理想,王姓小伙精神状态就特别的好。心情畅快就不由得唱起了家乡的秦腔迷胡戏。在秦腔唱起来的地方,就有陕西的乡党。

这小伙唱起了秦腔,就有了知音。正因为这里陕西乡党多,乡党见乡党,心里喜洋洋。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这里的人们不仅是身处千里沙漠戈壁之中,文化生活更是荒漠。仅靠收音机枯燥单调的内容,根本无法听到老家的秦腔,更何况还没有秦腔节目。好不容易从老家陕西来了个会唱戏的青年乡党,人们十传百,百传千,方圆千公里兵团连队都把这王青年当明星。今天这个单位开拖拉机接去联欢,明天同样又有单位接走唱戏……

陕西乡党听到久违的秦腔戏,感慨万千。对他们来说,这清唱就是最好的艺术享受。如此这般,王姓小伙在这里红火了好几年。

初见王世奎导演

笔者是在一次偶然机会见到了王世奎导演。王世奎是华州本土成才的艺术家,是华县剧团的老导演。

某一年腊月天,笔者滥竽充数参与了一个班社排练新戏的伴奏,正巧他们聘请了王导。那一天寒风料峭,在室外排练,大家一个个缩手缩脚,风中不胜寒。

在王导入戏十来分钟后,他竟然脱掉了棉衣,为演员示范动作,说戏走步十分投入。整个过程头上冒热气,脸上汗水流……

如此敬业,传承秦腔艺术,确实是精神可嘉,令人钦佩。须知,当时的王世奎导演已到了古稀之年。

华西自乐班的坚守

华西自乐班是下庙镇东周村的潘西忍老先生牵头组织起来的,迄今已有32个年头。

潘先生身上没有耀眼的光环,却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优良品质。

他舍得,大度,有包容之心。多年来班子活动就在他的家里,烧水散烟,不厌其烦,喧嚣杂乱,毫无怨言,只因对艺术的挚爱。同行戏迷前来参加活动,他热烈欢迎,从不排斥,其他成员更不准有排外言论。因此,华西班子如同滚雪球,参与人员越来越多。东自拾村北刘,西有辛庄侯坊,南部最远有12.5公里外的戏友。他们不畏严寒,不避酷暑,黑灯瞎火,在所不惜,就是图一个心情舒畅的艺术氛围。

华西班子里的司鼓田宝娃、吴天佑,琴师相忠山,都是从事民间艺术数十年的老艺人,更是班子的中坚分子。虽然都进入古稀之年,依然是老骥伏枥,壮志有佳。旦角演员孙英雀,音高韵美,传统戏、定谱戏和歌曲,均能驾驭。

在全体成员的团结努力下,自乐班在各种活动中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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