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已无恙 光影敬英雄

师铤

现在说国庆档,似乎有点晚了。但是现在说《长津湖》,一点都不晚。

今年国庆档票房的最大惊喜来自《长津湖》。影片在10月1日当天,就以突破4亿元的成绩打破了国庆档影片单日的票房纪录。这个成绩不仅在今年国庆档遥遥领先,也刷新了由《我和我的祖国》在2019年创造的国庆档影片票房纪录。

这部电影是由陈凯歌、徐克和林超贤联合监制并执导,吴京、易烊千玺、胡军等领衔主演,以抗美援朝长津湖战役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志愿军连队在极度严酷的环境下坚守阵地奋勇杀敌,为长津湖战役胜利作出重要贡献的感人故事。

电影成品将近3个小时,耗资高达13亿元,拍摄180余天,主创团队单是剧本就打磨了5年,拍摄团队超过7000人,动用了7万人次的群众演员,参与其中的特效公司超过40家,总工作人员数量高达1.2万人。

电影由三位导演共同完成。陈凯歌负责家园,徐克负责雪国,林超贤负责战争。三位一流的华语导演,联手打造了这部恢弘大气的巨作。

电影看完,最感慨的还是陈凯歌负责的开篇部分,是为整部电影定下基调的部分,通过各种细节告诉准备投入战斗的战士,同时也是在告诉70多年后银幕前的我们,抗美援朝何以势在必行?以及志愿军战士远赴他国参战,其强大的精神动力是什么?同时,他还要为每一个人物树立形象。这一部分,战争还没开始,但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有张力的时刻。

电影开始,吴京饰演的伍千里回家探亲。一派祥和的江南水乡,他独坐船头,抱着牺牲在解放战争战场上的哥哥的骨灰盒;岸边几个少年打闹着经过,他认出了其中最调皮的是自己年幼的弟弟。

破旧的渔船上,他告诉父母,仗打完了,共产党要给我们分土地,我要盖房子。年迈的父母没什么话,哀伤、沉默,又幸福的复杂情绪,全在两位老人的眼睛里。可惜,美好的生活还没来得及展开,他就回到了战场,加入了抗美援朝的队伍。

等我回来盖房子,是他,也是那个年代,刚刚迎来和平和土地改革的万千百姓的夙愿。

随后,便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动员戏。军歌和“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口号响彻云空。

在这里,伍千里见到了偷偷跟来参军的弟弟伍万里。百里、千里、万里,三兄弟的名字,百千万三字暗含和亿万万中华儿女。

伍万里的入连仪式在火车上进行。狭小的车舱里,几个主要人物先后出现,戏份不多,场景不大,但人物性格交代清楚。最震撼的,是游戏中伍万里被老兵们激得恼羞成怒,一把拉开车门要跳车逃走。车门拉开的瞬间,万里河山在金光璀璨的夕阳中扑面而来。伍万里和银幕前的观众,瞬间被大好河山震慑。

什么是保家卫国,这一个镜头,就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与伍千里和父母重逢告别时,都没有多余的对白。但,此时无声胜有声。没有一句对白,却拍出了千言万语和千钧力度。

随后,导演借指导员之口,说出了点题之句:“这场仗如果我们不打,就是我们的下一代要打。”

生于和平年代的我们,很难想到今日的安宁正是当年这样千千万万的中国军人不畏强敌拼死较量换来的;生于盛世的我们,也很难想象,几十年前,我们的军人,要在战场面对与自己实力相差何等悬殊的敌人。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推荐另外一部电影——《冰血长津湖》。这是八一厂十年前推出的一部纪录片。和《长津湖》的艺术化处理不同,这部纪录片具体地讲述了长津湖战役的过程。一名名当年的战士,为我们亲口讲述志愿军是如何诱敌深入的,又是如何在天寒地冻中隐秘行军并最终形成了对美军的包围圈,“瓮中捉鳖”阶段又是如何围点打援的,以及美军最后是如何凭借空中支援仓皇撤退的。

回头再看陈凯歌对人物的交代。还是那场车厢闹新兵戏,先是李晨扮演的余从戎去“逗”,接着引到胡军扮演的雷公出场。另一边,连长伍千里和朱亚文扮演的指导员在叙旧,说着对家人的不舍。逼仄环境下一段行云流水的拍摄,一动一静中,拍出了余从戎的热情、雷公的沉稳、指导员的柔情。

这就是陈凯歌的导演能力。

当然,三位导演的表现都极为出色。

和陈凯歌的浪漫主义抒情相反,擅长动作戏,曾经拍出过《红海行动》的林超贤为我们贡献了最精彩的战争戏。七连过石头滩被美军空袭一场戏,筹备到最终后期完成,花了八九个月时间。

影片最让人动容的一场戏,是雷公的牺牲戏。他在临死前说的那句“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这是他个人的遗愿,更是那些牺牲在朝鲜战场上千千万万志愿军战士的遗愿。在那场惨烈的战斗后,听到这么一个一直在憧憬和平安宁生活的老战士最朴素的遗言,才能更好地理解祖国把一批又一批志愿军战士的遗骸,接回家的深刻含义。

影片散场,不少网友表示,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幕后彩蛋。走出影院,看到万家灯火、盛世繁华,才知道这就是最好的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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