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海棠果

杨发兴

我家后院有一棵海棠树,今年已有两年树龄了,比大拇指略粗一些,却也枝条繁茂。春天开出一些粉红色的花儿,争相斗艳,随风而摆,离近的时候,不时也有一股清香扑入鼻孔,令人心怡。

我曾梦想,它开出这些娇艳的花儿,待到秋天,也一定会结出丰硕的果实。可没料想,花期过后好长时间,我仔细地搜寻,却意外地发现只有一颗小小的果儿挂在一个枝干上,它孤独地随风摇摆,似乎不甘寂寞地向我倾诉着什么。

我无奈但也欣喜,虽然只有一颗,我也愿意施肥浇水,让它茁壮地成长。于是闲暇时,就在它身边多坐一会儿,想陪着这颗孤独的小果子说说心里话。再看看有没有虫子骚扰它,尽量让它在生长期得到安全保障。

炎夏很快过去了。小果儿已经长大。在每天的忙于生计中,我觉得踏实而欣慰。汗水是咸涩的,但幸福却是甜蜜的。每当我看到这颗努力生长的果儿,总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感到希望就在眼前。小果儿的生命是春天给的,成长是炎夏给的,成熟是秋天给的,而我的希望也是小果儿那种顽强的生命力给的。

我每天都要看一看这个努力成长的果儿。它有繁茂的枝叶陪着它,有阳光和星光伴着它,有雨水滋润着它,有我呵护着它,它一定不会孤独,一定会在这个温暖的小院安逸地生长。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渴望着它快点成熟起来。

秋日的一个早上,我洗漱完毕,去看至爱的小果儿。可是待我走近时,发现它竟然掉落了,直挺挺地躺在了生养它的枝干下面。我大吃一惊,小心地把它捡起来。它有一只青核桃那么大,表皮红黄相映。我仔细地观察,没看见秋虫迫害的迹象。难道是它成熟后自动掉落?还是想减少母体的负担而过早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把它拿在手中,找到纸巾慢慢地擦掉它身上的尘土,抚摸着它,下意识把它凑近鼻孔,呵,好香,一股清香顿时穿入我心,一种久违的香味在我的思绪里翻滚着。我不能自拔,想要长久地留住这种让我心动而神清气爽的味道。

我把它放在书桌边,空闲时就看看它,闻闻它。它是我第一次遇到的没有见过的果儿,虽然不能与它再相守,但它那并不漂亮的肤色和芳香却让我永远难以忘怀。

冬天已到,草木相继枯萎。但愿海棠树不再寂寞,因为这颗海棠果的影子还在小院停留着,它的灵魂已经与我深深地融为一体。

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惬意与浪漫,这颗让我魂牵梦绕的果儿却带我走入生活的诗画里,让我自信,让我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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