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日报记者 姜晓/文 马周宁/图
7月3日,在澄城县庄头镇昱诚种植农场的大棚里,一株株火龙果树排列整齐,绿色的枝条上挂满了果实,前来采摘的游客穿梭其间,欢声笑语不断。赵振杰蹲在大棚里,随手托起一个火龙果,掂了掂分量:“这批果子上色匀称,很受大家喜欢!”这位河南农业大学的硕士毕业生,如今已是渭北地区火龙果种植的开拓者。

赵振杰正在采摘火龙果。
奔赴:为爱跨省,从零起步
2014年,赵振杰面临一个艰难抉择。他在河南一家有机农业公司干得风生水起,从技术员一路做到了副场长,事业正值上升期。可妻子在渭南澄城工作,两地分居的日子终究不是办法。考虑再三,赵振杰毅然放弃了工作,追随妻子来到澄城县。
初来乍到,找了几份工作都不太顺手,赵振杰决定自己干。经过考察,他发现渭南地区火龙果种植尚属空白,市场潜力大。他下定决心,在永内村永成现代农业园区流转了6个大棚,开始了红心火龙果的温室种植。
创业起步,手头资金很快见了底。流转大棚花了一大笔钱,买完种苗后所剩无几。请不起工人,所有活计全由他自己干:土地整理、搭架、定植、浇水、施肥,样样亲力亲为。
2014年8月,为了防止火龙果苗因高温天气失水干枯,赵振杰整天待在闷热的大棚里给果苗遮阳、浇水,衣服被汗水浸透,湿了干、干了又湿。付出终有回报:第一批1600株种苗,成活率超过99%。
更大的挑战在冬季。渭北地区的低温天气对火龙果这种热带作物是致命威胁。赵振杰买来自动温湿度记录装置,每天定时查看,还安装了地热线加温。最冷的时候,他干脆把铺盖搬进大棚,夜里醒来就观察记录果苗的情况。
2015年春天,火龙果进入旺长期。但赵振杰却到了最窘迫的时候,夫妻俩身上的现金加起来不到30元,房东催交房租,大棚流转款也要支付,山穷水尽之际,转机不期而至。澄城县人社部门打破常规,为非本地户口创业者开放创业贷款担保通道,赵振杰从银行申请到了8万元大学生创业贷款。“创业的信心和激情,一下子就回来了。”他说。
深耕:八年磨一剑,技术树标准
2015年8月,赵振杰种的第一批火龙果上市。这是渭北高原第一次种出火龙果,采摘价定在每公斤60元,供不应求,当年销售收入达到3万元。初战告捷,但赵振杰并没有满足于现状。他敏锐地意识到,品种老化、技术粗放是制约长远发展的瓶颈。
此后,赵振杰四处取经,参加全国火龙果产业发展大会,跑广东、广西基地考察,加入北方火龙果技术创新战略联盟。经过8年摸索,淘汰老品种,更新技术,他建立起一整套“日光温室无公害火龙果生产技术体系”。赵振杰负责起草的渭南市地方标准“日光温室火龙果生产技术标准”已通过专家评审。补光技术的应用更是一项重大突破,火龙果提前1个月上市、延长2个月结果期,年产果期从6个月拉长到9个月。
如今,赵振杰的大棚里,每亩地年产火龙果3000公斤左右,产值9万余元。赵振杰没有把技术捂在自己手里,而是将种苗和种植技术免费提供给周边农户,带动多地共同发展。除澄城县外,在陕西汉中、宝鸡、渭南各县,以及河南、山东等地,已建立示范基地200余亩(约13.3公顷),多数基地已成功投产,获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
延伸:从渭北高原到“一带一路”
技术的突破和产业的成熟,让赵振杰的火龙果走出了澄城,也走出了国门。
2017年,中昊集团非洲阿尔及利亚项目负责人慕名而来,品尝基地火龙果后连连称赞。赵振杰多次受邀前往阿尔及利亚考察气候、土壤和水肥条件,3万余株种苗和配套技术随之落地非洲,当地产出的火龙果每公斤售价100元。2019年,乌兹别克斯坦一家农业公司也找到赵振杰,他到实地考察后,达成合作协议。试种的火龙果受到乌兹别克斯坦当地政府重视,目前当地正在将种植面积扩建至150亩(10公顷),带动中亚多地火龙果产业发展。
从河南到陕西,从渭北高原到非洲与中亚腹地,这位农大硕士毕业生种出的火龙果,正沿着“一带一路”走得更远。
“农业发展离不开科技支撑,也离不开不断创新。”赵振杰说。如今他是澄城县政协委员、科技特派员、高级职业农民,获得“渭南标杆”等多项荣誉。他还利用新媒体平台发布农业种植技术,积累了众多粉丝。同时,他正在试种甘蔗、无花果、台湾青枣等新品种,为乡村振兴储备更多的技术力量。
大棚外,夕阳将火龙果花的影子拉得很长。赵振杰蹲在田垄间,像10年前一样,一笔一画记录着温度、湿度和每一株果苗的变化。北纬35度的土地上,这一簇从南方迁徙而来的红,正结出越来越甜的希望。
编辑:马杭娟
初审:徐 磊
终审:宋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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